當這個城市的經濟愈發達,人與人的距離愈接近,他們的關係就愈疏離。
例如早上乘車上班,給你找到一個雙連的兩人座位,舒適的坐下來,挨著窗邊,在一點自私心的驅使之下,你會下意識的將皮包/手袋放過一旁,或把外套脫下,任由它擱佔著你的鄰座,又或索性把坐著的身體自然地硬擠開點,心裡是老大不願意在下一站上車的人叢中,會有一個陌生的乘客坐到你的旁邊。
當一個又一個那様的人群從你身邊經過,他們另覓其他空位去,在確定你不會受到騷擾的時候,你才感到安心。一人的車費,就這樣可以佔兩個座位。
動物也有這種霸佔領土的本能,任何其他動物(包括同類)意圖入侵牠們早已劃定的地盤,都足以釀成一場關乎生死的慘烈大戰;只是牠們捍衛自己領土的目的是為了食物、是為了交配;城市人的領土觀念,卻是為了維護那麼丁點兒叫個人空間的東西,使他們自己可以跟他人保持著一種互不介入、互不相干的疏離關係,因為這種關係叫他們感到安全。
於是各人都歇力裝出一副副冷漠的臉孔:裝睡的冷漠地裝睡,打電玩的冷漠地打電玩,看報紙的冷漠地看報紙,沒有親切的笑容,沒有目光的接觸,仿彿大家其實是屬於不同星球的不同類型的生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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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某個週末晚上,當你在一間日式餐廳的吧枱前吃著一客豐富的鐵板燒,鄰座那熱情的外國人(貌似遊客)向你攀談,甚至遞上了自己的名片;你靦腆的敷衍他幾句,又再把視線專注於自己餐碟的食物上,他沒趣的回過頭去。你自己知道:這除了因為你我的英語其實都不太靈光外,那牢牢不可衝破的自我保牆,才是拒人於千里的真正原因。






